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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阿里記事本》58 西藏馬幫
出了「汽車旅館」，眺望遠方仍然躲在烏雲中長年積雪不化的冰川山頭
天空不時還下著雨
不過，前方卻露出難得的陽光
過一下子，雨突然停了，雲也開了，露出幾天不見的藍天
心情也隨之一開
特別要曠野等我一下，回身拍了這張縣城驛站的外觀照片
口字形厚實圍牆，只留一個單口進出，好一個固若金湯！
把有緣來住者，堅如磐石安全的保護著
離開時，心中默想著：「謝謝妳讓我們在這兒度過一宿！」
咦？大門邊牆上那個缺口是怎回事兒？問了曠野
曠野口氣堅定的說了，卡車撞的！司機喝酒了！
然後長嘆了一口氣……
可見，曠野非常贊成「酒後不開車」這條鐵律！
而且，也遵守，一路上還真沒看過曠野喝一口酒
但就這麼一下子，雲又來了，雨又飄了
趕緊又把剛剛才脫掉的雨衣穿上
好一個變幻無常
才走沒多遠，就遇到一段被大水沖毀的路
曠野端詳半天
還是決定採取「減輕車重」的策略
要我們三個儘量踩著草面上，閃過水灘，穿過這一段
然後他再把車子慢慢的開過去
就這樣，一腳高一腳低的，踏草而過
天上還下著雨，顧得了腳下，顧不得拍照
穿過這一長段路
上了車，感覺腿快軟了
這也難怪，早上還沒吃早飯呢
不過，昨晚沒睡好，我們四個都沒胃口
事實上，在這地方，也沒啥可吃的
就算有得吃，大家也都是趁著雨停的時候趕些路
不會有人因為要吃頓早飯而浪費這個難得寧靜的天候
所以，我們四個也跟其他跑長途的卡車司機一樣
在車上吃幾口乾糧或肉乾的，湊合的過一餐
山頭一座一座的翻過
太陽時有時無，雨也時下時停
車行到一個山坳口，遠遠的看到似乎人影移動跡象
曠野把車子拐個彎，近眼一瞧，原來是一支西藏馬幫隊伍
從以往的傳媒記錄中，滇、川、黔的馬幫，大多依靠騾馬馱貨
想不到在這西藏高原，居然讓我們看到整隊都是犛牛的馬幫
或許，我們該稱他們為「牛幫」，還貼切些
停下車，漢軒先拍了張照
馬幫主人對我們好奇，停下馬來跟我們對望
那隊馱著重貨的犛牛，則是頭也不回的，更是認分的持續往前行
本想走向前去，但不是跟馬幫主人搭訕
我只是想走過去，跟那幾頭犛牛說：
「好好馱完該馱的貨，下輩子別再來當馬牛了！」
我們大家何嘗不是像那隊犛牛般
都是背負著有形的重擔跟無形的責任，低著頭，不停的往前走
只是，有幾個人能像那犛牛般的，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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